代谢性酸中毒

注册

 

发新话题 回复该主题

故事姐姐是首富丫鬟,却无故消失7年,我装 [复制链接]

1#
北京白癜风治疗最好的医院是哪个 https://disease.39.net/bjzkbdfyy/250108/i7uyary.html

我是夫人的贴身丫鬟,却被姑小姐偷偷叫了去

“阿默,你若帮我杀了那贱人,我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回去路上,捏着她给的瓷瓶我笑了

她害死我姐姐,还妄想做主母,没门!

1

夫人又犯病了,是本月的第三回。

午夜的春雨轩灯火通明,丫鬟们端着水盆、毛巾、药壶等进进出出,个个都是面色紧张、脚步匆匆。

胡大夫扎针灌药折腾到半夜,夫人终于停止了痛苦的呻吟,昏昏睡去。

我手脚麻利地换下夫人脏污的衣袍,擦拭干净她唇边的药汁。

“叮”一声响,是博山炉盖撞击到炉身的脆响。

姑小姐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:“是谁停了夫人的安神香?”

我心头一颤,停下动作转身,随着丫鬟们跪下请罪。

姑小姐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,并未梳妆,长发披散在身后,拢着外袍,但她眼风过处,无人敢对上她严厉的视线。

小丫鬟们吓到瑟瑟发抖,纷纷看向我。

昨天并非我值守,但作为夫人贴身的一等丫鬟,手底下人的疏漏自然也要算在我的头上。我不敢也不能分辩,只磕了三个头。

姑小姐身边的彩云得了主子的示意,走上前来左右开弓扇了我四个巴掌。

头晕目眩中,姑小姐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:“贱婢,下次若再有纰漏致使夫人头疾发作,等主君回来,我立刻说明原委把你发卖了!”

我捂着红肿的脸,不住点头。

姑小姐哼了一声,带着人离开。

丫鬟们鱼贯退出,只有春草还跪在原地战栗。

过了会儿,她才膝行过来,呜咽道:“对不起,阿默姐姐,我被吓坏了,不敢开口承认昨天是我忘了点安神香。你又不会说话替自己辩白,代我受过了。”

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,又冲她摇摇头。

春草一贯粗心又胆小,并非故意陷害我,罚都受了,我不想节外生枝,借着她的力道起身,抬抬下巴示意她回去休息。

春草离开后,只剩下我留在内室为夫人守夜。

我对着铜镜擦去嘴角的血丝,整理了一下头发,熄灭了屋内大半烛火,坐回床边的脚踏上。

夫人无知无觉地睡着,她的脸在艳色床褥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苍白瘦削,透出淡淡的弥留之色。

府里人都说,夫人活不过这个月了。

但我刚入府的时候,她就是一副病歪歪时日无多的样子,不想熬过了一年又一年,如今是我伺候她的第三年了。

我不是崔府的家生子,又是个哑巴,论理是轮不上我这样质素不佳的奴婢来伺候主母的。

但,崔府的情况比较特殊。

我来府里已久,众人嚼舌根也不避哑巴,因此,府里各种的阴私忌讳都知道了七七八。

2

崔府的主君崔檀是永州城内所有赘婿的榜样,他靠着岳家发迹,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十年经营,做到了永州首富。

本来,这对原先的王家大小姐,现在的夫人来说,是好事。这说明王家有识人之明,挑中了一位手腕厉害的佳婿,夫人终身有靠。

只可惜,七年前,崔老夫人、王家老爷和王老夫人接连去世,夫人半年内操持了三场丧仪,大受打击,从此缠绵病榻。

崔檀接管了王家所有的生意,踵事增华的同时,也慢慢换上了自己的心腹。

七年过去,岳家所有的商铺田庄甚至于本宅,都改姓了崔,崔檀从姑爷摇身一变成了主君。

他入赘之事被刻意淡化,无人敢随意提起。

崔檀虽对过去耿耿于怀、羞于启齿,但对发妻依旧敬爱有加,十年来不曾纳二色。

只是这般,偌大的崔府缺了管事的女主人。

好在,崔檀守寡归家的表妹接过了府中内务,说是为兄嫂代管一二。

当时说着暂时代管,但夫人的病情反反复复、精力不济,这管家大权就一直握在了姑小姐卢菀手中。

我就是姑小姐买下,指派到夫人院里的。

崔家富贵,我使了不少银钱才让人牙子意动,带我进府里给主子相看。

我本想着若有运气,能做个洒扫庭院或是烧火洗碗的低等丫头便好,没成想,居然被选中到主院伺候。

学了一个月规矩,我和几个同批进府的丫鬟被姑小姐带去主院春雨轩,正式拜见主子。

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主君,他看起来不到而立之年,穿着暗蓝色锦袍,身量瘦高,容貌俊美,一派温和的儒商气度。

我们几个新入府的丫鬟齐齐向他行礼,姑小姐上前低声介绍了几句。

主君皱眉看向我:“哑巴?”

我心头一跳,好不容易被姑小姐选中,难道过不了主君这关?

来不及心疼我给了人牙子的银子,只盼着退而求其次,能留在府中干粗活。

姑小姐瞥了我一眼,开口劝道:“表哥,这丫头干过农活,一身的力气,正好可以服侍病中不能自理的表嫂。”

姑小姐顿了顿,又说:“哑巴也好,不会嚼舌根,胜在清静。”

主君默然片刻,允了。

3

夫人病了七年,掌家大权旁落,因此与别的后宅夫人比起来,总少了些正室的气派。

下人们私下里都更希望去姑小姐的葳蕤阁,而不是终年弥漫药味的春雨轩。

但我有点实心眼,觉得姑小姐既然让我来春雨轩,服侍夫人就是头等要紧的事情。再加上被主君质疑过,我生怕出了纰漏被发卖,当差时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夫人的些微小事也不敢怠慢。

主君冷眼旁观了半年,总算是被我的老实本分打动,把我提成了贴身的一等丫鬟,月例银子涨到了最高。

我大喜过望,好歹是在崔府站稳脚跟了。

下人们都说,主君对夫人是真的好,十年如一日关怀备至,即便膝下空虚,也不曾提过一句纳妾之事。

说到这里,丫鬟们就开始叹气,可惜,夫人福薄,薄在年寿难永,薄在子女缘浅。

花房的嬷嬷插嘴,说夫人有过孩子的,就在七年前,只是那个孩子早产孱弱,只留了三天就去了。

这事儿除了十多年前的府邸旧人,还真的没人知道。那时候贴身伺候主子们的丫鬟婆子,配人的配人,荣养的荣养,全都打发出府邸了。

也就是花房马房的粗使下人里,有干了十多年没有替换的。

但他们也至多知道些旧日的大事,旁的隐秘就都不知道了。

有机灵嘴碎的丫鬟说,定是主君当年做赘婿的时候被岳家磋磨折辱过,后来翻身做主了,就把看过他寒微忍辱模样的下人都打发了。

大家左右看看,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我觉得主君不像那种人,要说最知道他旧时寒微的,可不就是夫人,但他对夫人真是无微不至,千金难买的药材流水一样送到春雨轩,生生将夫人这口气吊了七年。

夫人病中少有苏醒的时候,但病势略有起色时与主君执手轻语,真真是琴瑟和谐的一对璧人。

我想着前尘往事提神,免得在守夜时睡过去,误了差事。

我又一次看了昏睡的夫人,心里惴惴不安。

主君去了北边行商已有三月,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,他可千万要赶在夫人沉疴前回来,否则……

4

主君在三日后回府了,他许是听说了夫人的病情,衣服也来不及换,大步流星地踏入春雨轩,满面风尘也掩不住焦急的神情。

看到夫人靠着引枕吃药,他才放慢脚步,赧颜道:“雨姬,我先去洗漱一番。”

夫人露出一个苍白的笑,点了点头。

主君换了便服回来的时候,夫人的药喝到第三碗,她实在厌烦,撇头到一边,紧紧抿着唇。

我捧着药碗和汤匙,不知所措,只能看向主君,用眼神表露求助之意。

主君叹了口气,接过我手中的药碗和汤匙,亲自喂她:“乖,吃了药才会好,怕苦的话,用蜜饯压一下。”

夫人有气无力道:“喝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好,我不要喝了。”

主君举着药碗,大有夫人不喝他就不放下的意思。

夫妻二人僵持中,有人掀帘进来了,我转头看去,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姑小姐卢菀。

她穿着身素净的青衣,挽起的长发里插戴着珍珠白玉装饰的银簪子,也不见如何精心装扮,并没有华服珍宝点缀,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姑小姐走近,眼中含着光,语气欣喜:“表哥回来了?”

她走过我身侧,留下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。

主君回头看她,也笑了一下:“我不在府中的日子,辛苦菀儿了。”

姑小姐的脸似乎红了一下,细声道:“这是菀儿该做的。”

夫人扫过二人的互动,垂下眼睛,打了个喷嚏。

主君立刻把注意力放回夫人身上,问:“怎么了?”

夫人淡淡道:“头晕。”

主君吸了吸鼻子,说:“菀儿,你表嫂不喜欢这款熏香,日后别用了。”

姑小姐翘起的嘴角瞬间拉平,她的胸脯起伏了几下,然后不咸不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

夫人似乎更加不耐烦,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
主君见状,放下了药碗,柔声道:“算了,胡大夫的药用了三年也不见效,许是不对症。”

“我这次行商听说了一位治疗头疾的江北名医,我已请他来永州为你诊治,到时你吃了新开的药,定会药到病除。”

姑小姐的脸色愈发不好看,目前替夫人诊病的胡大夫是姑小姐举荐的,主君直言他的药不对症,定是让姑小姐觉得没面子。

她从来是七情上脸的,这下子直接说:“我还有事,不在这里碍表哥表嫂的眼了,告辞。”

说罢,带着人就走了。

主君抬了抬手,似乎是想挽留,随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,并未真的开口。

5

夫人睁开眼,揶揄道:“不去哄哄你这千娇百媚的表妹?”

主君苦笑了一下:“说什么呢,菀儿心直口快,人是不坏的,你别与她计较。”

说着,他们夫妻两个屏退了下人。

我回了下人们住的通铺,才听说主君接到夫人病重的消息,撇下重金请来的名医,连夜快马加鞭先赶回来的。

又过了几日,主君领着位须发皆白的矍铄老者来了春雨轩,我看到老者身上的药箱便意识到这就是那位名医。

名医望闻问切,又让我们找出历年的脉案和药方,还用金针刺醒了夫人,亲自过问这七年的病势。

名医专门看了博山炉内安神香的余烬,捻着胡须沉吟了一下,对主君道:“崔郎君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主君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先生这边请。”

我自顾自收拾着厚厚的脉案和药方,却听到夫人虚弱的话语:“阿默,跟去听听大夫的话,回来报我。”

我有些慌乱地看着夫人,摇头表示害怕。

夫人安抚我:“不怕,小心点。万一被发现也无妨,我会揽在身上,不让你被主君怪罪。”

她话说到这里,我再为难也没了拒绝的理由,蹑手蹑脚跟着去了书房。

屋内交谈的二人音量不高,但足够让我听清了。

老者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崔郎君,夫人是中毒了。”

我一个激灵,下意识捂住嘴怕自己惊叫出声。

我勉力平静了一下心绪,放缓呼吸,将耳朵贴得更近,生怕错过重要的讯息。

老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:“熏香中的九叶葵单用确有凝神安眠之效,不过吸入过量反而会导致脑部痛如锥刺……大夫会误诊,然后开通窍活血汤治疗……九叶葵与通窍活血汤中的赤芍合用会产生毒性,毒性不烈,不过长年累月下来极损精气,久而久之便会衰微而死。”

许久,主君的艰涩的声音响起:“可还有救?”

“毒入脏腑,夫人的身子已坏了根本。如今及时停用毒物慢慢将养,老夫也只能保证为她延寿五年。”

“有劳先生,便是多留她一日,崔某也必有重谢。”主君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6

我站起身,轻手轻脚远离书房门口,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,安神香是姑小姐亲手配的,让春雨轩的下人夜夜燃起,助夫人安眠。

胡大夫是姑小姐亲自举荐的,七年来的每一张方子上都写着赤芍。

我镇定下情绪,在主君和名医开门前悄然离开,急急往内室去。

不等我踏入内室,春草拦住了我:“阿默姐姐,姑小姐召你去葳蕤阁,你快去吧。”

我心里骇然,指指门内,表示我想见夫人。

春草说:“夫人又睡过去了,你快和彩云姐姐过去,去迟了仔细姑小姐罚你。”

我无法推脱,跟着面色倨傲的彩云去了。

出伏后“秋老虎”出笼,天干物燥,热浪滚滚,再加上我心中忐忑,这一路行来,汗湿重衫。

进了葳蕤阁的堂屋,我向捧着青瓷茶盏的姑小姐规矩行礼。

她懒懒的声音在头顶盘旋:“那大夫可有真本事,开了什么药?”

我正不知如何回答,彩云匆匆进来禀告:“姑娘,主君来了。”

姑小姐一凛,一改懒洋洋的坐姿,对我说:“后边去。”

我连忙提着裙子站起,闪身躲到了屏风之后。

片刻后,主君踏着匆忙的脚步进来,语气很差:“都下去。”

丫鬟们的脚步声渐远,我心头一跳,我此时出去定会被主君看个正着,而后门正掩着,若是推开定会被人听到声音,只能再次旁听主子们的密谈。

姑小姐率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:“哟,表哥好大的火气啊。”

主君的气息粗重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无上的怒气:“菀儿,你给雨姬下毒?”

“我听不懂表哥在说什么。”

主君淡淡道:“安神香是你亲手配的,里面有西域的九叶葵。我记得你死掉的丈夫家做的是西域香料的生意。”

片刻的沉默后,青瓷茶盏重重搁到桌面上,姑小姐恨恨道:“不错,是我。我恨死她了,那贱人拆散了我们,我要杀了她。”

“你胡闹!”主君厉声呵斥。

我听到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响声,应该是姑小姐瞬地站起了身,她的声音似淬了毒:“你吼我,崔檀你没有良心!你忘了那贱人怎么逼你入赘,她的爹娘又是怎么羞辱你和姑姑,害得姑姑抑郁早逝。还有我,我被迫嫁给那样一个畜生!我浑身上下多少伤,你没看到吗?”

“菀儿,”主君的声音发颤,“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,那些事都是王栾夫妇做的,和雨姬半分关系也没有,我们不都报复回来了么,收手吧。”

7

“呵,可她是罪魁祸首,”卢菀尖声讽刺,“你现在当什么好人,装什么深情。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,竟然为了她来向我问罪,你是不是要报官讨好她?”

“你尽管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我头上好了,王家两个老东西,贱人那不走运的婢女和孩子,四条人命,我都替你背,我不碍你的眼!”

主君的语气里满是心痛:“菀儿,别这样,你知道我会一直护着你。那些人命,我们一起背,所有罪责,我们一起担。”

姑小姐啜泣起来,哀哀哭求:“表哥,你早已掌控王家,那贱人已经没用了,何必还让她占着崔夫人的位子?”

“不行,不能杀了雨姬。”崔檀却是断然拒绝。

姑小姐冷笑:“你爱上她了?”

“我没有,”主君的话掷地有声,“菀儿,我发过誓,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
姑小姐沉默了片刻,吸吸鼻子:“那你……你就忍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没名没分?”

“什么?你……菀儿,你有了?”主君乍闻这样的消息,震惊中透出喜意。

“对啊,表哥,你别管那贱人了,等她慢慢病死,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。”姑小姐的声音里带着蛊惑,殷殷相劝。

主君沉吟许久,却道:“菀儿,你把孩子生下来吧,我想,雨姬不会介意我过继一个孩子的。”

“你,你说什么!”

“菀儿,你太天真了,你真的以为我们还能名正言顺在一起吗?王家是永州大户,若是雨姬死后我娶了你,谁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,说不定还会牵扯出王栾夫妇的死因。”主君冷静地一一分析,“菀儿,你把孩子生下来,我抱给雨姬养着,这样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在一起。雨姬体弱,到时候孩子还不是你在养,就好像这崔府实际上的当家主母不也是你嘛。”

“可这样……我们就要一辈子偷偷摸摸了。”姑小姐的呢喃里饱含绝望,她又哭了起来。

我透过屏风看到主君抱住姑小姐,亲吻她落满泪水的脸庞,听到他说:“菀儿,我爱你,这不就足够了吗?”

我只觉有冰水兜头浇下,骨缝里都透出森森寒气,忍不住在这八月末的暑热中发着抖。

崔府那些碧瓦飞甍、雕梁画栋、绫罗绸缎、玉食珍馐都在这一刻透出底下的血腥和罪恶,那些纠结难解的仇怨下埋葬着这样多的人命。

8

我出了葳蕤阁,手中捏着姑小姐给的瓷瓶,整个人魂不守舍。

她细细的声音像毒蛇钻入耳中,钻入脑海,绞得我头痛欲裂:“阿默,你若帮我杀了那贱人,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“你若不帮我,我就告诉主君,你是我的人,下毒暗害了夫人三年。”

“你都听到了,主君舍不得揭穿责罚我,但对你这样背主的恶奴,他可不会心慈手软。”

“你是个哑巴,到时候连句冤枉都喊不出来呢。”

我游魂一般回了春雨轩,差点撞上出来倒药渣的春草,她拉着我一脸担忧:“阿默姐姐,姑小姐难为你了?”

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,推开她进了内室。

夫人无知无觉地躺着,但许是新药对症,她终年皱起的双眉舒缓下来,显出难得的放松。

我捏着瓷瓶,暗暗下定了决心。

分享 转发
TOP
发新话题 回复该主题